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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November 10

    颜色问题

    很久以来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扰,盲人如何定义他们心里的颜色?始终百思不得其解,今天偶然读到奥尔罕.帕幕克的《我的名字叫红》,似乎有了些许灵感。
    “如果我们用手指触摸,它感觉起来会像是铁和黄铜之间的东西。如果我们用手掌紧握,它则会发烫。如果我们品尝它,它就会像腌肉一般厚而细腻。如果我们用嘴唇轻抿,它将会充满我们的嘴。如果我们嗅闻它,它的气味会像马。如果说它闻起来像是一朵花,那它将会像雏菊,而不是红玫瑰。”
    “颜色的意义在于它出现在我们面前,而我们看到了。我们无法向一个看不见的人解释红色。”
    我是比较赞同前者,毕竟后者有点存在即为感知的味道。哦,原来颜色之于盲人是如此之简单又是如此之复杂。它存在于他们的感知之外,同时又是铁和黄铜的中间物,是烫手的物件,是腌肉,是马,是雏菊,是一切所能感知的东西。曾经很同情盲人,觉得他们失去了一半的世界,现在看来,我们恰恰是最值得同情的人。看似完整的人将色彩局限起来,却忽略了其作为腌肉和雏菊的妙处,岂不悲哉。反观盲者,用躯体来感知这个世界,看到的反而有时更加深远。无怪乎最壮阔的卷轴出自于荷马,而最荡气回肠的声音要归于Bocceli了。